圖為萬明春在撿瓦，修補漏雨的地方。蘇 濱 涂 敏攝影報道

“溝瓦能引流，用的是質量很好的瓦，大頭朝上小頭朝下，放在底下；蓋瓦放在上面，方向相反，它們完全咬合到一塊兒，才能讓雨順著溝槽淌下來。”談起撿瓦，年過花甲的萬明春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
萬明春是貴州省貴陽市開陽縣平寨村人，18歲就干起了撿瓦匠。這個如今對大眾稍顯陌生的行當，以前在西南鄉間很常見。飛檐翹角，木房青瓦，是幾代人共同的記憶。“長時間風吹雨淋，瓦片很容易發生錯位，嚴重的還會開裂，造成漏雨。”萬明春說，“要想住得安穩，隔段時間就得檢查瓦片、維護屋頂。”

“小時候，家里經常找來撿瓦匠，爬上房頂捯飭瓦片，很快就收拾得整整齊齊。”萬明春既好奇又佩服。

長大后，但凡要上房撿瓦，他便搶著去，試了幾次，竟干得有模有樣，于是正式當起了撿瓦匠。因為手藝好，他逐漸做出了名氣。“40多年前，家家戶戶都得撿瓦，這手藝可吃香咧！”萬明春笑著說，幾十公里外的人家房子漏水，都上門請他。

天晴蓋瓦，下雨和泥。做得久了，萬明春摸索出了不少經驗。撿瓦要挑好天氣，“下雨天，瓦片格外濕滑，人在屋頂干活不安全。”萬明春說，瓦片的選擇也有講究，“各個環節都不能出岔子，得保證質量，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
撿瓦是個苦差事。“在房頂上干活，一蹲就是小半天，陰天還好，出了太陽，曬脫皮都不稀奇。”萬明春說。黝黑的皮膚，粗糙的雙手，滿頭的白發……長年累月，萬明春在屋頂修整時光的痕跡，時光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印痕。

隨著鋼筋混凝土逐步取代了木房青瓦，撿瓦匠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。撿瓦40多年，萬明春見證了鄉村變遷。鄉親們住得越來越好，日子越過越好，他打心眼里歡喜。

《 人民日報 》（ 2023年12月19日 第 07 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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